雨停了,操场上依然有水洼。我把转业报告塞进口袋,正准备出门,门被突然推开,砸在墙上,发出巨响。干部部长傅军站在门口,气喘吁吁,认真看着我,声音有些紧张:“老伙计,军区首长点名要见你。”我手握着转业报告,心里一阵紧张,“哪个首长?”我问,声音有些沙哑。“周副司令。”那一刻,我脑海中闪过十五年前山火的情景,似乎又回到了当时的紧张时刻。

当初的山雨凶猛,整个训练场泡在水里。合成营在对面的山坡上进行演练,我手握修改了数次的训练方案,雨水滴落在纸上,浸湿大半。沈涛站在指挥台上,专心点评:“节奏拖沓,三连侧翼太暴露,这可不是演习,这是串门!”我心里不平衡,十多年以前用过的战术,如今却被认为过时。沈涛当年还是个新兵,现在却在我面前批评我。

回到家中,鞋里还灌着水,妻子李玉珈看到了我的样子,皱起了眉头,叫我先脱掉湿透的迷彩服。饭桌上只有我们两人,显得格外安静。李玉珈提到我母亲腿痛的事,她希望我能回去看看,但我已经有三个月没回家了。她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,问我为何一直不回去,女儿也希望能去省城工作,但每个月的开销不小。她最后的疑问让我陷入沉思,我呆在副旅长的位置上多年,眼睁睁看着别人升迁,却无奈没有得到机会。 球友会登录

晚上,我辗转难眠,内心的声音愈发强烈。第二天一早,天还未亮,我决定写下转业报告。当我写下这四个字时,感觉心中像是被掏空。交报告的时候,傅军接过后表情有些犹豫:“老伙计,你真的决定走吗?”我微微一笑,告诉他经过深思熟虑才做这个决定。然而他却未立即批复,而是让我再考虑考虑。

当我在办公室思索时,傅军提到的那句“没那么简单”让我心中不安。旧档案中的刮痕也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,似乎隐藏着么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。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桌上,给人一种新的开始的感觉,但我却觉得有种难以言喻的预感在暗流涌动。